显示标签为“关于原住民”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关于原住民”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2010年9月22日星期三

美丽新世界幻想破灭 重置区遍地梦的碎片

走出巴贡,另闯新天系列(一)

【《独立新闻在线》陈慧思撰述/摄影】1995年,时任副首相的安华依布拉欣走访民都鲁省内的布拉甲市镇,聆听即将被重置的巴雷河上游原住民的心声。一个原住民女人用歌声迎接这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安华问身边的人她唱些什么,别人转告他,她唱的是:“我们伤心要离开,但是我们不介意被重置,请照顾我们的福利……”
根据1995年8月6日《星报》的报道,当时安华向长屋居民说:“(重置区的)设备远比你们现有的好,这我保证,要不然我就不会到这里来。”

他承诺,在巴贡水坝建成之后,重置民将居住在一个现代化的小镇,享有机场、道路等设备。

1995年9月25日,时任砂州财政及公共事务部长的陈康南说,州政府将会将巴贡一带发展成为一个可与先进城镇媲美的现代化中心;巴贡计划将带来道路、基本设施、工业等发展。他同时指责非政府组织散播谣言,打击政府要给人民带来发展的努力。

1998年至1999年期间,巴雷河上游的15个长屋共9400名原住民怀抱着希望和美好的想象,来到政府安排的重置区双溪阿刹(Sungai Asap)。路是造出来了,墓地有了,小学、诊疗所、商店亦建起来了,可是,这个社区距离高官口中的“现代化小镇”太远了。

通讯落后没有邮政局

原住民原以为,政府提供的房屋和水电是免费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得为空间不足、构造不佳的长屋单位付出5万2000元,且需缴水电费。
初搬来时,中学还没建起,以致居民需将孩子送到其他城镇就学。直至2005年,教育部借用小学的校舍,将位于加帛(Kapit)的巴贡中学搬迁到双溪阿刹, 提供预备班至中三的教育。《独立新闻在线》在八月底随资深媒体人周泽南的纪录片队伍走访双溪阿刹时,中学校舍正在兴建中。
最严重的是,这个约有一万人口的社区,竟然没有警察局、消防局、邮政局和电讯服务。

今年八月中,大批记者受邀到巴贡水坝和距离巴贡水坝30公里外的双溪阿刹访问时,双溪阿刹村长沙京(Saging Bit)公开促政府设立曾纳入重置计划的消防局和警察局,并提供邮政服务、巴士服务。

他说,目前双溪阿刹只在商店街有一个警棚,但没有固定的警察局;过去该处曾发生数宗火灾,但是没有消防局救火。

这里没有邮政局、没有有线电话和网络服务,大部分地区无法接收无线电话讯号,只能依赖长屋前的公共电话和马来西亚邮政公司在去年刚刚委任的一个邮政代理跟外界通信。

来自双溪阿刹雅荣长屋(Uma Nyaving)的年轻原住民翁米古(Wing Miku,左图)说,这个代理人只是负责将信带回双溪阿刹而已,并没有到各个长屋派信,居民要取信,还需主动到代理人处查询是否有信。

另外,连接民都鲁和双溪阿刹的125公里道路是造出来了,可是因树桐车长期超重行驶,许多路段坑洞满布。从民都鲁到双溪阿刹,一路上颠簸得可以,四驱车只能放缓速度行驶,以致125公里的行程,需耗时两小时走完。

问道这条路坏了多久,翁米谷说:“这一条向来都是烂的,从来没有不烂的时候。”

起先双溪阿刹重置区还有巴士载客,可是四年前巴生公司因没钱赚而宣告倒闭。翁米古说,巴士没有将乘客送到各自的长屋,只停在大路口,因此居民不喜欢乘搭巴士。

现在居民要到民都鲁,只能乘坐四轮驱动车。包租一辆四轮驱动车到民都鲁,一天要250元。

种植地太远无法耕种

另外,这里长屋和长屋之间相距甚远,且政府安排的三英亩种植地离他们的家还有一段距离,居民种植、上学皆成问题。以前沿河而居时,原住民还可以自造舢板凭水 路自由活动,现在出门就需以汽车或摩哆代步。原先靠森林资源维生的原住民,特别是游猎为生的本南人哪有余钱购买私家车或摩哆?

在占地7400公顷的双溪阿刹,没有交通工具就像少了一双脚。政府给每户家庭安排的三英亩种植地离家遥远,有的需走一至两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许多原住民因而放弃在自己的种植地耕种。
来自巴雷立哥长屋(Uma Balui Liko)的本哥特朗(Bengo Telang,56岁,右图)就因政府安排的种植地离家一直两小时脚程,而选择在离家不远的政府地开垦。

来自弄可央(Long Koyan)的焕乐诺(Huan Reno,48岁)说,他的种植地离家有五英石,早上七点走路,要到十点半才到,如想在下午六点前回到家,四点就要开始走路回家了,因此只能在种植地工作数个小时。

除了地点问题,原住民还抱怨政府分配的种植地面积太小、有欠肥沃,在上面种植可可、果树、橡胶树、山稻等,收成远远不及上游地区。

原住民交通不便、收入微薄,衍生严重的失学问题。许多原住民家庭因付不起每月35元的车资车资,孩子自小失学。

12年前接受政府安排的重置民,某一朝在双溪阿刹醒来,发现自己梦碎了。走访双溪阿刹重置区的长屋,到处都是梦的碎片。

付得起车资就上学……

这次我们到本南人聚居的本南达伦长屋(Uma Penan Talun)再度造访32岁的茵丹古多(Intan Kutok),发现育有八个女儿、一个义子的茵丹,生活依然没有改善。
茵丹(左图)13岁的女儿海伦(Helen)只在妈妈付得起35元的车资时才上学,她的义子在今年一月到六月都有上学,但因最近家里缴不起车资,已两个月没有上学。

走访砂拉越的长屋,总是可见到孩子们在长屋的长廊上追逐嬉闹。在本南达伦见到的孩子好像特别多,我们带去的糖果一下就分完了。看着在长屋上跑上跑下的孩子,我问,孩子没去上学,那他们在家做什么?

茵丹说:“就待在家里。如果他们要去园丘就去吧,但是他们哪里会做?只是帮忙打扫房间、烹饪而已。”

在付不起车资的日子,茵丹的九个孩子都待在家里。她没有办法设想孩子的将来,只希望未来孩子能找份轻松的工作,如当厨师、店员等。

她怀念以前在上游森林游猎的生活。“在以前的长屋,我们猎得鱼、山猪等等,都是免费的,这里没有钱,哪里有?这里什么都讲钱……水、电都要钱。”

跟其他重置民一样,她们一家分得三英亩的土地,但是这片土地有欠肥沃,产量有限,她一家十口只靠她一双手养活,她的夫婿平日没有耕作,只帮人打散工,一天十块钱。

当我们认为,茵丹一家的日子很难过时,转头即发现,她邻居的日子比她一家还要艰苦。
不知道自己实际年龄、只知道自己二十几岁的贾朵(Gadoh,左图)六年前替常青集团的伐木公司工作时,被一根倒下来的树桐击破了头,以致头脑经常剧痛、眼睛近乎失明,再没法工作。六年来他只靠一贫如洗的父母养活他和五个孩子。

她母亲李婉(Liwan Kulah)告诉我们,替常青集团伐木三年的贾朵因工受伤,没有得到任何保险、社险金和政府的救助金,常青集团只赔偿他马币三万元,他的妻子领到钱后,就到砂拉越各处游玩,待钱花光之后就再婚,离开失去谋生能力的他。

李婉的丈夫已年迈体衰,没法工作,这个家由李婉撑起。李婉说,平日他们只是吃白饭而已,没菜送饭;贾朵五个孩子之中,只有三个上学。

在双溪阿刹重置区走动,叹息处处可闻。这里怎么看都跟15年前原住民依照高官的承诺想象的美丽新世界相差太远了。
早在1999年,巴贡计划非政府组织联盟(简称Gabungan)就在其《重置受砂拉越巴贡署理发电计划影响的原住民》报告书中评断,重置到双溪阿刹的原住民,“社会结构已炸开一个裂口,危害到他们的文化和未来”。

现在已经是未来了。上游原住民的文化和生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由于政府没有作出良好的规划,离开了森林的上游原住民因没法适应新生活,卷进生活骇人的漩涡里。

高官们想必已想不起,15年前曾有个原住民女子,拉开嗓子向他们唱道:“我们伤心要离开,但是我们不介意被重置,请照顾我们的福利……”

摘自《独立新闻在线》

2010年9月17日星期五

丹州原住民建基督教堂受阻挠,维权组织揭西马已逾五宗案例

orang asli church to be demolished in kelantan 170910 new church under construction 02西马原住民被迫改奉回教的消息时有所闻,如今吉兰丹话望生(Gua Musang)原住民基督教堂的兴建工程又传遭中央政府当局刁难阻挠。

原住民关怀中心(Center for Orang Asli Concerns)今天发表文告表示,西马已经出现超过5宗类似的案例。

它说明,这次遭到为难的特米亚族(Temiar)原住民居住于话望生东北70公里外的颇帕西(Pos Pasik)村子。

从2001年开始,基督教开始传入,如今村子半数人口皈依了基督教,他们也兴建了一间竹教堂,但它在2004年底的一次水灾中,联同整个村子被摧毁。

冀用砖建筑取代旧竹教堂

orang asli church to be demolished in kelantan 170910 present bamboo church2在迁村到新地点后,村民再度建起新的竹教堂。2009年,当地基督教原住民希望用砖建筑来取代简陋的竹教堂(左图)。

他们在今年5月20日致函原住民事务部(Department of Orang Asli Affairs,简称JHEOA),通知后者他们的计划。

不过,该部门副总裁在8月9日的回函中表示,他们要兴建基督教堂的“申请”已经被否决,并且要求他们立即停止兴建工程。

称宪法赋予权利兴建教堂

原住民关怀中心说明,颇帕西原住民对当局的回应感到不满,因为他们并不曾要求当局“批准”他们的计划。

orang asli church to be demolished in kelantan 170910 new church under construction 01“他们只是礼貌上知会原住民事务部他们的计划。颇帕西原住民认为,根据宪法,他们有权在自己的土地上兴建这样的建筑。”

颇帕西族长随后通过律师给原住民事务部再度致函,厘清他们从未寻求该部门的批准。他在信函中也要求当局提供拒绝教堂兴建的理由。

不当做法怀疑跟宗教有关
原住民关怀中心指出,在西马,已有超过5间原住民教堂被当局拆除的类似案例,而吉兰丹境内过去也早有一宗先例。当局以不同的理由,包括原住民对相关土地没有权利的说法来拆除这些教堂。

它更断言,当局的不当做法跟宗教考量有关,“因为其他的建筑,包括祈祷所,却能够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在这些土地上建立起来”。

文告也指出,由于土地课题属于州政府范畴,因此这些原住民将寻求吉兰丹州务大臣聂阿兹的介入。

转载自《当今大马》

2010年9月16日星期四

大马日前夕弹奏悲歌诉说压迫,原住民:大选投对票才能改变


刘嘉铭
2010年9月16日
早上 8点15分
 

大马日前夕,4名原住民从砂拉越千里迢迢踏足西马的槟岛,在别开生面的砂碧(Sape)音乐盛会上,弹奏出一首首被当权者压迫的悲歌,盼可缩短东马与西马的距离,促进两地的平衡发展。


对他们而言,大马日原应具备的“独立”意义已被当权者的利益骑劫,仅残留下承诺“跳票”、土著被发展剥削及撕裂传统生活模式的辛酸史。


sape tour in penang 150910 audience 02他们4人是在马来西亚选举观察网络(MEO-Net)与14个公民社会组织的邀请下,昨晚在民主空间举办一个别具生面的马来西亚日庆祝会。结果,共吸引近100名民众捧场。


这次受邀的组合是来自砂州的柏拉甲(Belanga),其中2位是砂碧弹奏者,1位舞蹈员和1位歌唱者。除了加央族文化协会主席米库鲁杨(Miku Loyang),表演队伍成员包括其夫人祖娜莎兰(Juna Saran)、女婿兼加央歌唱好手彬格迪朗(Bengoh Telang)及一名本南弹奏者古拉库艺(Kilah Kuit)。



投票纠正错误是最佳方案


sape tour in penang 150910 miku loyang米库鲁杨昨午在马来西亚选举观察网络的总协调黄文强陪同下,接受媒体联访时坦承,916大马日对他而言没特别的意义。


他质问,如果首长及政府如此富裕,何以任由低下层的人民在贫苦中受罪,导致拥有丰富自然资源的砂拉越沦为全马最贫困的州属。


“但这是谁的错?也是我们咎由自取,因为一直投选他们。杀了他们仅会令我们被监禁,最好还是在大选时静悄悄地在对的地方划叉。”


但是,他表示,支持在野党的选民屡被刁难,相信在更多年轻人登记选民后才有望改朝换代。



生活悲困与殖民时期无别


sape tour in penang 150910 bengoh telang彬格迪朗则认为,东马成功争取独立原本应该是一件被祝福的美事,但他们却未享受到此成果,颇叫人伤感。


“实在难想像,有什么比现况更悲伤,生活不再像当初一样富有希望。”


他表示,在双溪阿刹生活的情况不进反退,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可在森林耕种,捕捉山猪或采集其他水果食用,现仅拥有狭小及不适合耕种的土地。


“现在的生活,似乎与殖民时代没有分别。”


政府一再以拖字诀拒赔偿



同样离开巴雷河上游到双溪阿刹的米库鲁杨感叹,巴贡水坝计划对原住民造成了深远的苦痛,政府以拖字诀拒赔偿他们的做法更令人担忧。


sape tour in penang 150910 02在1999年搬至双溪阿刹前,米库鲁杨拥有一片10英亩的土地,彬格迪朗则有6片土地,其中一片面积约22英亩。


米库鲁杨表示,政府目前仅每户赔偿3英亩的种植地,被拆毁的房屋、小亭子及原住民习俗地都未获得分毫赔偿。


“不仅如此,果树的赔偿价格也被降低,从每棵52令吉50分减至13令吉。”



不满让路发展却恩将仇报


米库鲁杨接着指出,阿萨河现共住有1万2000名居民,欲索赔者都需上庭诉讼,而他们也正寻求各界的援助。


他追溯说,政府当年曾告诉他们,如果肯腾空原住民习俗权益地,让路给巴贡水坝,就可获得发展,如新房子、医院、学校等基本设施。


“但10年一晃而过,当局仍未兑现承诺缴付赔偿。”


“拆了旧屋没赔偿,新屋却要我们给钱,怎样说得过去。我们已屈服让步,政府未予以善待,反过来这样报复我们?”


要等国阵输了才兑现承诺?



sape tour in penang 150910 dance 02据其统计,如果政府按照协议,共有8名家庭成员的他应获得高达300万令吉的赔偿。他跟彬格迪朗揶揄说,砂拉越政府曾夸口在巴贡水坝建竣后,他们当中有两百人将摇身一变成百万富翁,结果现在一个都不见踪影。


米库鲁杨表示,由于他们尚未获3英亩土地的地契,因此他仍坚持在州土地上耕种,因为两者其实并没有分别。


“他们要我们一再地等,甚至等到选举来临。但国阵赢后也一样没有(兑现承诺),那是否要等他们输呢?”


彬格迪朗表示,一些穷人妥协接受了“缩水版”的赔偿,也有一些人坚持打官司,甚至在去世后仍没拿到应得得赔偿。



游牧族仅获赔祖坟搬迁费


sape tour in penang 150910 kilah kuit来自穆兰的本南人古拉库艺的处境更悲惨,他表示,除了每个祖坟获得3000令吉的赔偿,他至今一无所获。


古拉库艺仍未彻底告别穆兰,目前定居在双溪阿刹是要陪伴在该地求学的孩子。


由于穆兰的本南人过着游猎牧的生活,且视整片森林为习俗地,他们原本每户应获得一笔50万令吉的赔偿,但依然未见兑现。


《当今大马》上周跟随资深媒体人周泽南与其纪录片制作团队,到双溪阿刹和巴贡水坝实地考察。这个重置区位于砂拉越内陆地区的加帛省,距离最靠近的沿海大城市民都鲁大约140公里,需要乘坐四轮驱动车大约2个小时半才能抵达。
转载自《当今大马》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142749

2010年9月4日星期六

杨培根:原住民的维权运动

作者/杨培根 Feb 10, 2010 05:00:40 pm

【律师说法/杨培根】博士研究生尤格斯华伦(Yogeswaran Subramaniam)认为,政府不应以“施舍”和“提供福利措施”的态度来处理原住民本应享有的权利,而应以社会公正和平等原则,以补偿他们以前所遭遇的不公平待遇。他在《未竟之愿》(Wish list too far?)一文, 探讨了我国原住民如何开始提呈备忘录,通过据理力争的方式,争取基本人权,要求改善生活。这篇文章有助于读者了解原住民的生活和诉求。现把这篇文章主要内容加以整理,供读者参考。

2008年提呈备忘录

近年来,原住民已开始采取行动,争取自己所应享有的权益。2008年9月13日,西马和东马沙砂两州的100多名原住民代表,步行前往皇宫向国家元首提呈备忘录,却遭到警方百般阻扰。

这 份原住民的备忘录主要是要求马来西亚政府承认原住民在《联邦宪法》和《2007年联合国原住民宣言》中所阐明的基本权利。21个原住民团体所组成的“马来西亚原住民网络”(Jaring Orang Asal SeMalaysia ,简称JOAS)签署了这份备忘录。这是全国性的组织,代表着我国400万名原住民,通过合情、合理、合法手段,争取他们应有的权利。 

半数生活在贫穷线下

这400万名原住民等于马来西亚总人口的15%,他们有许多是马来西亚最贫困的一群,却又被边缘化,只能生活在社会主流之外。我国生活在贫穷线下的国民占全国总人口的3%。但是,原住民400万总人口中,竟有50%是生活在贫穷线下。    

备忘录引述《联邦宪法》基本人权条文时指出,国家元首有权力保护原住民权益。备忘录也叙述了原住民的困境。他们在备忘录中提出多项诉求,如:自治权利、习俗地拥有权、宗教自由和获取公民权等。 

我国曾在联合国大会和人权理事会,投票支持《2007年联合国原住民宣言》。诚然,这宣言没什么法律约束力。不过,马来西亚政府既然已表明支持这份《宣言》,在道义上就有责任采取适当措施,达致宣言所阐明的目标。

发展而不放弃民族性

尽管《宣言》已阐明,原住民有权追求经济、社会、精神与文化方面的发展,但是,他们作为少数民族,仍面对被主流社会同化的危机。其实,我国目前实施的1961年管治原住民政策表明,政府为原住民进行发展的最终目标是,把原住民融入主流的马来社会,而不是根据《宪法》和《宣言》条文,坚决保护原住民应享有的基本人权。 

有人认为,如果反对政府这项原住民政策,就意味着反对发展。其实,这是个极其错误和无知 的,本地的原住民以及世界各国的原住民都希望他们的社群得到发展。但是,为了所谓发展,就坚持要原住民放弃其民族特性,以此为发展的代价,那他们就不能接受。当然,任何人都可以放弃其民族特性,那是他个人的自由,不过,政府绝对不能以政策来迫使人们这么做。

如果深一层地研究,这类政策是不符合“互相尊重”原则的,因为这意味着某种文化比起其他文化优越,因此必须屈服于某种文化。“互相尊重”的基本原则是:“他人不喜欢的东西,不可强加于人”。这个原则和孔子的至理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就以我们马来西亚人来说,如果为了换取“发展”,我们得失去我们的民族特性,我们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建议呢?肯定不能。

联合国确认:原住民管治其土地的权利,将能促进他们维持其制度、文化和传统,同时也使他们能根据其愿望和需求,促进他们族群的发展。

政府采取不友善态度

《原住民宣言》有条文规定,任何国家都必须承认原住民的传统习俗地(第26项)。

根据国际法和马来西亚法律,我国法庭承认,原住民少数族群对他们祖传习俗地应享有所有权。可是,马来西亚政府对这项法律(即承认原住民应拥有习俗地的法律)采取不友善的态度,可以说近乎仇视的态度。

政府总是顽抗原住民争取习俗地的诉求。不过,最近有一宗令人关注的原住民习俗地案,即“沙贡案”(Sagong case)。民联执政的雪兰莪州政府尽其所能,寻求达致庭外解决。这是维护原住民权利的积极举措。

《联合国原住民宣言》规定:在移植原住民社群以前,必须事先让他们了解实情,并取得他们真心的同意。同时,禁止强行逼迫原住民搬离他们的家园和土地。原住民的《备忘录》,举出了政府曾经违反这项规定的两个实例。

(一)在原住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政府通过《宪报》公布,取消雪兰莪州7000公顷的原住民保留地;

(二)吉劳水埧(Kelau Dam)工程计划。在进行这项计划时,为了强行逼迁,政府代理人故意误导原住民。

这不但违反了国际准绳,而且还抵触了政府自己在1961年所制定的原住民政策。政策中的一项条文规定:在没有获得原住民完全同意的情況下,不得强行把他们搬离传统习俗地。

政府违反《联合国原住民宣言》

另一方面,政府违反《联合国原住民宣言》,日益加紧破坏原住民的传统制度。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在选拔和委任原住民传统领袖时,更是如此。例如:政府所制订的《委任原住民族长指南》硬性规定:选举原住民族群首领时,政府拥有最后发言权。这就是说,政府有绝对权力委任原住民族群的首长,而不是由原住民社群委任他们心中敬爱的领袖。

这种落伍的“家长式”处事方法说明:政府认为,原住民本身没有能力选出他们族群的领袖。实际情况是,政府可通过这类称不上“民主”的选举方法,选出对政府友善的“领袖”,来掌控原住民。

宗教自由权利             

备忘录指出,原住民应享有《联邦宪法》保障下的宗教自由权利(《宪法》第11条),他们应该有权选择他们自愿信奉的宗教。因此,政府却在实施原住民回教化的政策,这是违反这项宪法条文的。

还有一点,不少的原住民并未拥有能证明其身份的文件。因此,虽然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却不能享有公民应获得的权利。这也说明,我国的国民注册系统存有严重的弊端。

原住民的一些诉求

原住民在《备忘录》中提出了一系列的合情合理的诉求,其中包括:

(1)应即刻停止一切随意征用原住民习俗地的措施。政府应采用适当的法律程序,补偿原住民因失去习俗地而遭受的损失。

(2)在征用习俗地时,必须遵守“事先获取原住民同意”和“给予适当赔偿”的原则。在原住民完全了解计划实况后,才争取他们的同意。

(3)任何土地规划,必须得到原住民社群的全力支持。

(4)法庭应优先处理原住民习俗地的纠纷。那些提出诉求的原住民,应获得法律援助。

(5)原住民的行政事务应由他们自行管理。在这方面,政府应给予方便。为了达致这个目的,政府应废除现有的“原住民事务部”,进而设立全由原住民所组成的“人民理事会”取代之。在国会和各州议会中,应委任一名原住民特別代表,以代表他们族群的利益。
(6)原住民在我国历史中遭受不少具有偏见和不公平的待遇,政府应对此表示歉意。  

(7)为禁止歧视原住民,政府应设立法律机制以达到这个目的。

(8)应改善原住民的教育和健康条件。

(9)应简化确认原住民身份的申请手续。

(10)设立皇家委员会,调查对原住民发出身份证件和公民权的一切不合理措施。应包括调查“其他土著”身份证欺诈和伪造案。

(11)废除或修正《1954年原住民法令》、《砂拉越土地法典》和《沙巴土地征用法令》。因为这些法令违反《联合国原住民宣言》,或未能保护原住民利益。

(12)根据《联合国原住民宣言》有关条文,制订法律、承认或确保原住民的权利。根据我国《宪法》,我国原住民少数族群应享有特权。宪法规定,应促进他们的福利和进展。但是,目前他们还得争取他们在我国的合法地位,那是说不过去的。

我国是标榜多元民族、多元文化和“相互忍让”的国家,备忘录所叙述的原住民情况是可悲的,现实并不像我们所想象地那么美好。关于原住民的现有法律和政策,旨在掌控原住民,并对他们施以“家长式”的管治。这些法律和政策显然落后于《联合国原住民宣言》所展现的理想境地。更其的是,在执行这些法律和政策时,存有偏差。

当局应改变旧有思维  

如果政府要有效地落实备忘录中所提出的诉求,那么,我国政府和人民就必须改变思维方法。目前对原住民进行“施舍”和“谋福利”的态度,必须予以摒弃。应培养正确的价值观,希望这些价值观能成为我们的文化,即维护社会公正、平等,以及反思已往所产生的不公平现象。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体现“伙伴精神”和“互相尊重”的原则,承认国际所确认的原住民权利。

转载自《独立新闻在线》

杨培根:我国原住民的困境

作者/杨培根 Dec 15, 2009 07:47:49 pm
 
编按:尤格斯华仁(Yogeswaran Subramaniam),一名就读于悉尼新南威尔斯大学的博士研究生,针对我国原住民的困境(尤其在土地所有权问题上)作了颇为详尽的分析。杨培根律师 现特地将这篇文章“A raw, not-so-new deal”(《早已有先例的不公平待遇》)整理出来,供读者参考。

【杨培根】我国原住民是马来西亚最贫穷的族群。虽然他们在祖国大地上生活了极其长久的时间(比其他任何族群长久得多),但是他们没能享受到作为“土地之子”的权利。尤其在土地所有权方面,他们面对更严峻的挑战。

2008年,联邦政府宣布了一个惠及原住民的计划,那就是超过三分之二的原住民家庭将分得450方米的土地,分得0.1公顷屋地和2.4公顷胶园或油棕(见2008.11.9《新海峽时报》)。

这 名学者,针对我国的原住民政策,尤其是在土地所有权方面的政策,发表了他的精辟看法。他提到一件最近发生在原住民身上的事:原住民各类族群联合起来,向政 府提呈备忘录,要求政府保护原住民的习俗地。我国被边缘化的原住民族群提出了这项合理诉求,那是为了争取正义而发出的呼声,他们根据《2007年联合国原 住民权利宣言》提出他们的诉求。

在有关联合国会议上,我国曾经在联合国大会和人权理事会上两次毫无保留地投票支持这份国际《宣言》。因此,我国政府有道义责作遵守这份《宣言》。

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基本内容

这份《原住民权利宣言》的基本内容体现在它其中几项条文内:原住民对他们长期居住过的土地(即:传统上拥有的土地)拥有土地权(第26条)。

如果政府要原住民搬离长期居住的习俗地,必须事先征求原住民的同意,应让他们了解真实情況后,才取得他们的同意。他们同意必须出于自愿,不得在逼迫下取得他们的首肯。还有,如果他们搬离祖传的习俗地,政府必须给他们公平合理的赔偿(第10 条)。

在经济上、社会上和文化上,原住民有权谋求自由发展(第3条)。他们也应出于自愿,参与国家所提供的有別于他们原有的生活方式(第5条)。

原住民搬迁计划 引起诸多疑窦

这名学者对政府最近推行的原住民搬迁措施,产生了不少疑问。如:870个原住民村落是否都同意参与这项大搬迁计划?政府也没解释清楚,原住民对大搬迁计划,有没有选择接受或不接受的权利?他们土地被征用,政府有没有付给他们足够的赔偿金?

原住民搬迁后,生活与文化将受到巨大的冲击。这种文化震荡,政府似乎没给予周详的考虑。原住民保留自己文化的权利,是受到国际《宣言》保护的。遗憾的是,对相关国家来说,这份国际《宣言》没有约束力,所以,原住民几乎无法行使保留文化的权利。

原住民权利 在法律下的保障


我国现行法律制度对原住民权利,具有某些法律保障。例如:《联邦宪法》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第8条);也有条文保障原住民的保留地;土地被征拥时,可争取足够的赔偿金。

在 这方面,我国上诉庭有两个重要判例,确认:原住民拥有祖传习俗地的权利。(见1988年Johor V Adong bin Kuwau案和2005年Selangor v Sagong bin Tasi案)法庭作出有利于原住民的诠译。在原住民长期争取下,我国法庭已厘清相关法律,使他们有权拥有习俗地。在这以前,原住民是无权争取到习俗地所有 权的。

现在的问题是:政府是否会认真实施相关法律,把原住民视为地位平等的伙伴。政府应尊重他们的权利,不应仅仅把他们当作政府政策的受益者而已。各方面应经过共同协商才制订有关政策,成为处理原住民习俗地政策的根据。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国际《原住民权利宣言》的精神。

社会与经济发展问题


从经济角度来看,政府所创议的原住民“大搬迁计划”可能引起多项疑问:

(一) “大搬迁计划”所涉及的土地,只有约14万公顷(即143318公顷),但原住民目前所居住和使用的土地多达31万公顷(315000公畝),两者面积差 距很大。原住民将损失面积约17万公顷(171682公顷)的土地。对这损失的17万公顷土地,原住民会不会得到足够的赔偿金,政府应对提出适当的解释。

(二)在“大搬迁计划”影响下的各地区,土地价格各异(如:城市土地、城市边缘土地、内陸森林地带的土地,价格相差颇大)。城市地区的一公顷地肯定比内陸一公顷土地价格高得很多。政府似乎没考虑到这些价格的差距。

(三)我国原住民诸多族群分成18小类,政府似乎没认真考虑到这点。在分配土地给原住民时,政府却假设各类原住民族群的生活方式是一样的,居住和使用土地的方法,也加以划一。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所以,如何分配土地给各类原住民,将成为一个难题。

(四)万一原住民“大搬迁计划”使原住民现有的赚取生活方式永远消失的话,他们的新生活为他们赚取的入息,能不能让他们的社会、经济和文化特征持续发展呢?这也是有待认真研究和解决的问题。

(五)农业地应如何耕种和使用,原住民对这些问题似乎没有发言权。

上 述几项疑问,促使人们对政府的原住民政策是否有效表示质疑。其他国家,如:美国、澳洲、南美的智利等的情况早已证明:强制性实施原住民政策是行不通的。时 至今日,为什么马来西亚还要实施这类过时的原住民政策呢?实际上,联合国的《原住民权利宣言》所制定的国际标准,更有利于保护原住民习俗地。

“原住民事务部”采用家长式的态度

保持和维护习俗地的存在,对原住民各族群是非常重要的。遗憾的是,政府所设立的“原住民事务部”(JOA)在其工作中并不重视习俗地,更谈不上保护习俗地。他们完全不关心习俗地对原住民的重要性。

“原住民事务部”似乎只热衷于保护原住民的“积极的文化价值”,他们采取家长式的态度,“从上到下”的工作态度,把自己当作原住民的“救星”。因此,原住民没有机会参与決策工作,以影响他们的生活和文化。

当 然,表面上,这是“原住民事务部”的失责。实际上,是政府制订对原住民不利政策的失误。政府所制订的政策,不能很好维护和发展原住民的族群文化,更谈不上 为原住民谋福利。我国这类政策和美国与澳洲等前西方殖民主义国家极其相似,对殖民地的原住民所采取的是种族主义政策。

我国政府应改变他们对原住民的政策。必须在平等、社会正义、互相尊重和包容的基础上,让原住民自然融入我国社会,而不应该塑造他们,强制他们接受不同的生活环境,进而使他们失去原有的族群文化。

转载自《独立新闻在线》

关于原住民的一些议论以及我的看法

前一阵子,《独立新闻在线》写了〈为孩子教育,本南人寄居鸡寮〉。《星洲日报》撰文〈星洲日報都在援助本地貧困孩童〉反驳,转载如下:

“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的助養者李秀珍前陣子到中國旅行時受騙。我們知道那是她準備給孩子深造的血汗錢,於是除了在《星洲日報》及《星洲互動》網站揭發她受騙的經過外,並通過香港《明報》記者跟進,最後在讀者王美芬的相助及昆明旅遊局的干預下,涉及的藥店被迫歸還她近3萬令吉。

失而復得,令她十分感恩,馬上捐了3000令吉給星洲日報基金會,以援助那些不幸的人。

我們的社會有很多像李秀珍這樣懂得感恩和惜福的人,他們不是很有錢,但只要有餘力,就不忘向那些比他們貧困的人伸出援手。像“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下的近萬名助養者,他們不求回報,默默付出;但我們的社會也有一些人,只會批評別人,卻從不問自己又做了甚麼。

最典型的例子是《獨立新聞在線》,這網站一直都在找機會抹黑《星洲日報》,這回連“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也不放過。

這網站最近報導東馬本南人的困境,在結束時卻不忘攻擊“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網站作者批評星洲日報及社長張曉卿和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只幫助中國的貧困兒童,對東馬原住民孩子的困境卻視而不見。

我覺得這樣的說法對星洲日報不公平。

據東馬記者說,張曉卿社長這些年來對原住民社區的建設和福利作出了不少貢獻。張社長在東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但星洲日報所做的事情,我是十分清楚的。

星洲日報早在2004年,就已在馬來西亞推展了“情在人間愛心助養計劃”,助養本地貧困學生,後來才把類似的助學概念擴展至中國農村。

其實,助學計劃的總負責人蕭依釗一早就想在東馬發起原住民助學計劃,可是熟悉砂拉越政治複雜性的當地好友勸說,如果用星洲日報名義發起這樣的扶貧計劃,會引發政治敏感問題。她只好通過私人間接的管道捐助當地的原住民。

《星洲互動》英文網站前主編張清水在任時,不時前往砂拉越援助原住民,蕭依釗特別讓他拿公假去進行這項扶貧工作。如今他卸下職務,到加里曼丹山區當義工。“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助養了當地50名原住民孩子。

大約10年前,沙巴發生旱災,星洲日報發起募捐行動,蕭依釗和世界宣明會負責人一同到沙巴賑濟原住民。2008年柔佛大水災,星洲日報基金會送糧食到被大水圍困當地的原住民村落。這幾年來,“星洲日報情在人間助學計劃”也曾助養彭享原住民孩子。

星洲日報及她的一群讀者一直都在做善事,《獨立新聞在線》為何對這些視若無睹?為何在慈善方面做得最積極的星洲日報受到責難?而那些不做或少做善事的媒體卻振振有詞的在那兒對星洲日報評頭論足?

這網站的記者為何不問他們背後的金主們,又為原住民及本地的貧困學生做了甚麼?

一個標榜獨立的媒體是否該先查明實情後再做批評?

星洲日報/溝通平台‧《星洲日報》專題記者:陳莉莉‧2010.09.02



接着《独》再写〈我又来抹黑星洲了--回应《星洲日报》陈莉莉〉,转载如下:

【牛角尖尖/陈慧思专栏】来了,还来得真快。

我在《为孩子教育,本南人寄居鸡寮》一 文中,批评砂拉越木材大亨、常青集团执行主席张晓卿热心中国教育,且被称作“儿童慈善家”,可是对故土原住民孩子的困境视若无睹,在砂拉越原住民地区未见 有建校、资助原住民孩童等义举;其旗下媒体《星洲日报》热心发起“爱心助养中国儿童计划”,但是竟坐视砂拉越原住民的教育问题不理,未见发起“爱心助养本南人计划”。

《星洲日报》专题记者陈莉莉今天即刻在该报“沟通平台”一栏为文反驳我的说法,指责《独立新闻在线》抹黑“在慈善方面做得最积极”的《星洲日报》。她说,《星洲日报》早在2004年,就己在马来西亚推展了“情在人间爱心助养计划”,助养本地贫困学生,后来才把类似的助学概念扩展至中国农村。

她说,“助学计划的总负责人萧依钊一早就想在东马发起原住民助学计划,可是熟悉砂拉越政治复杂性的当地好友劝说,如果用星洲日报名义发起这样的扶贫计划,会引发政治敏感问题。她只好通过私人间接的管道捐助当地的原住民”。

她还说,“据东马记者说,张晓卿社长这些年来对原住民社区的建设和福利作出了不少贡献”。我等她告诉我,张晓卿给原住民社区带来什么建设和福利?但她只说“张社长在东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一句“我不太清楚”,就算交代了张晓卿的善行吗?张晓卿拥有的常青集团在砂拉越大事开发原住民习俗地,侵犯原属原住民的土地,且因在其开发的各国土地侵犯人权、暴力迫迁、破坏环境而成为国际人权和环保界的公敌,然而,问道张晓卿及其常青集团替砂拉越原住民的教育做过什么贡献时,只落得其属下职员的一句“我不太清楚”。这,还不够讽刺吗?就算张晓卿在原住民地区行过什么善,他的善行和他的破坏能呈正比吗?

听听砂拉越原住民朋友怎么说吧。问道有没有听说常青集团扶助原住民的教育,我在砂拉越的两个原住民非政府组织朋友说,他们“从未听闻”常青集团替原住民的教育作出贡献。

其中一个朋友说:“如果他说有,就证明给我们看,告诉我是在布拉甲(Belaga)还是峇南(Baram),哪个长屋、什么时候、捐给谁,我会去到那里问个清楚。”

他说,常青集团有的是一年一度到原住民区派红包、在原住民去世时发一下帛金等,并没有给予原住民长期性的援助、协助解决原住民的教育问题,未算尽到大财团的社会责任。
另一原住民朋友则说:“有吗?怎么没有听说过?我走遍原住民地区,但没听说过,他在哪里建过学校?”

莫非张晓卿匿名助学?

有,张晓卿和常青集团当然有建过学校,其分别于2002年和2004年捐建大同市常青中学,还于2005年在诗巫办了一所常青工艺学院、于2007年在诗巫筹建中心小学建新校舍,张晓卿、常青集团和《星洲日报》在中国、诗巫乃至其他华人地区是天使没错,可是到了原住民地区,这个合成体就原形毕露了。
张晓卿(右图)和常青集团热心东马原住民教育,热心到了就连活跃的原住民亦闻所未闻的地步。在常青集团官方网站收录的常青集团“献爱心”的新闻库中,我只见到常青集团捐建一所教堂、给教堂捐献一辆车、捐出一辆救伤车、张晓卿在2008年给中国雪灾捐出50万元、《星洲日报》读者助养4426名中国孩子等新闻,没有特别捐助东马原住民的报道。

常青集团给教堂捐出一辆车尚有记录,难道张晓卿真的给砂州原住民作出了莫大贡献而不留名?如果张晓卿真的匿名行善,还请他现身说明,我愿重新检视自己的文章还他一个公道,还望他的善行和他造成的破坏能呈正比。

另外,常青基金会还设有“怀恩基金”,提供“有需要和最值得”的学生奖学金上高等学府,我在这里还请常青集团公布这份名单,让我们检视,里头有多少个原住民、多少个本南人?
很多原住民特别是本南人自小就失学了,根本没有机会念完中学,更何况大学?我在想,有几个原住民可以领到常青的大专奖学金?

如果常青真的怜悯砂拉越的原住民,还请助养本南孩子,让他们有机会上小学、念中学。

星洲助养学生多是华裔

陈莉莉好意思说,“星洲日报读者爱心助学计划”助养了加里曼丹山区50名原住民孩子,那是累计了多少年的记录?星洲基金会“2009年情在人间助学计划受惠学生名单”中,只有大约五个异族同胞的名字,这当中,有几个被无良木材商欺压的东马原住民的孩子?这当中,又有没有原住民之中生活最困苦的本南人?

《星洲日报》的第三届“爱心助养中国儿童计划”一 次就助养了4426名中国贫穷孩童,那50个加里曼丹山区原住民的记录,算得了什么?在巴贡水坝重置计划中被重置到双溪阿沙(Sungai Asap)的原住民只有一万人,而姆伦水坝重置计划受影响的原住民只有大约1000人,如果获准开发巴贡一带16万公顷土地的常青集团愿意伸出援手,关注 当地原住民的教育问题,我们在双溪阿沙一带还会见到那么多失学的本南人吗?
另外,如果《星洲日报》愿意推出“爱心助养本南人计划”,凭其一年助养4426名中国孩童的记录,只消数年本南人的失学问题就可大幅改善了,还轮到我们这些小媒体置啄吗?

陈莉莉说:“助学计划的总负责人萧依钊一早就想在东马发起原住民助学计划,可是熟悉砂拉越政治复杂性的当地好友劝说,如果用星洲日报名义发起这样的扶贫计划,会引发政治敏感问题。她只好通过私人间接的管道捐助当地的原住民。”

请问,《星洲日报》助养原住民孩童,会引发什么“政治敏感问题”?我的想象力犹有未及,实在无法想象助养孩童会引发什么“政治敏感问题”,还请《星洲日报》诸人公开指教,也好让正在推行本南人学前教育计划的隆雪华青有个心理准备。

另外,萧依钊又通过什么“私人间接管道”、给了当地原住民哪些帮助?请说,否则我用猜的,《星洲日报》又要骂我瞎猜了。

凡常青走过,哀鸿遍野

《星洲日报都在援助本地贫困孩童》这 篇文章的题目用得很巧妙,内容亦很巧妙。陈莉莉满腹委屈地说,“星洲日报及她的一群读者一直都在做善事,《独立新闻在线》为何对这些视若无睹?为何在慈善方面做得最积极的星洲日报受到责难?而那些不做或少做善事的媒体却振振有词的在那儿对星洲日报评头论足?”“这网站的记者为何不问他们背后的金主们,又为 原住民及本地的贫困学生做了什么?”
哈啰,没有人说《星洲日报》特别是其读者没有做善事,我只是质疑,何以《星洲日报》做尽善事,却是没有关注砂拉越原住民特别是本南人的困境、没有像报道中国孩童失学问题一样,热心及广泛地报道在张晓卿自家门前一再上演的本南人失学问题?

我强调“砂拉越原住民”、“本南人”,是因为这些雨林中的弱势族群,是砂拉越伐木业官商勾结的最大受害者。张晓卿拥有的常青集团霸占了原住民的传统习俗地、大肆砍伐森林种植油棕,建立了傲视亚洲乃至全球的企业王国、跻身马来西亚十大富豪榜、全球千大富豪榜,对当地的原住民岂非应有更大的责任、更多的怜悯?

但是,张晓卿有吗?我们只看到,凡常青走过之处,皆哀鸿遍野。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Green Peace)形容常青“无法无天”、“参与重大的森林犯罪,他们破坏性地采伐大面积的原始森林,无视国家法律、本地习俗和资源所有者的权利。他们在政治精 英们保护下的行为引发了大规模的环境破坏,加重了在地居民的贫困。”【点击:伐木致富扩张媒体版图 环保组织谴责常青荒蛮采伐】

法官怒斥常青恐吓报社

另外,去年六月,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环保组织特组代表团亲临我国,控诉常青集团暴力迫迁当地的原住民,疾吁我国政府正视我国公司在他们的国家制造的问题,并设定商业操守准则(code of business conducts)约束我国公司。【点击:我国油棕和伐木公司名声狼藉 印尼和巴布亚代表抵隆讨说法】

拥有我国四家中文报、坐拥一个媒体王国的张晓卿企业,还因起诉巴布亚新几内亚一家报社诽谤,而遭当地法官怒斥其滥用法庭程序威胁、恐吓和骚扰该报社。

根据ABC News7月13日的报道,常青因当地报章Post Courier转载一家澳洲报章一篇名为“巴布亚新几内亚森林强暴案”(The rape of PNG forest)的文章起诉该报诽谤,结果法官安宾(Ambeng Kandakasi)驳回此案时直轰常青滥用法庭程序,以威胁、恐吓和骚扰该报社,以致该报被迫承担不必要的花费。

法官还说,常青利用法庭以阻止及分散Post Courier报道其在伐木业的操行的注意力。他且指示常青的代表律师麦克威尔逊(Michael Wilson)接受造伪证的调查。

正如以前的星洲媒体集团、现在的世华媒体集团一贯的作风,常青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拥有的报社The National并没有报道这项有损常青名声的判决。

《星洲日报》的一众作者总是说,《独立新闻在线》喜欢抹黑《星洲日报》及伟大的张老板,看来,喜欢抹黑《星洲日报》及伟大的张老板的,何止《独立新闻在线》?干这抹黑勾当的,还有巴布亚新几内亚人、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法官还有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

陈慧思是《独立新闻在线》代总编辑兼中文版主编。

接着,《大马自由新闻》网站写了一篇文章〈独立新闻在线似是而非的教育怪论〉来回应《独》,转载如下:

《独立新闻在线》近日派个女记者到砂拉越一探究竟,也许阅历不多新闻资历有限,还以为在穷乡僻壤发掘出什么重大新闻。原住民本南人的基本教育面临困境,成为她构思网络文章 《为孩子教育,本南人寄居鸡寮》的重心,文中怪罪商家(尤其是华人富豪)专注在其他国家的助学计划,忽略本土的一群弱势者。

真的如此?浏览网络而不具备对东马基本认识的,恐怕就全盘相信她的网上言论了。

看起来复杂的问题可以简单解释:

(一)国内尤其是东马,由于历史、宗教、文化、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差异,原住民基本教育很早就演变成一个敏感禁区。

(二)国内外环保组织的大事渲染之下,这个问题恶化且长期悬而未决。

(三)当地华人一般上都避免惹祸上身,不愿意接触这个敏感地带,因此转向其他方面或途径行善。

(四)在中国和其他地区的助学活动,多受到当地政府支持和鼓励,阻力不多,成效也最大,因此受到广泛欢迎。

(五)尽管如此,砂拉越州内华商协助原住民不遗余力,大多慈善工作倾向基本生活福利。

(六)原住民整个教育发展计划,还需要联邦和州政府全力配合,拟定出完善的整体计划和政策,无法单靠民间力量。

《独立新闻在线》迷信有钱好办事的歪理?若是社会问题凡事可以用钱解决,美国的印第安人或澳洲的土著,应该不也面对教育的困窘。我们相信,绝大部分的东马富商本着取诸社会、用之社会的精神回馈民众百姓,对他们做出指责很不公平也欠客观。如果隆雪华青,愿意筹款帮助本南人学前教育计划,这是其意愿应该受到尊重,但千万别学《独立新闻在线》年前办个网站筹款晚宴,恣情消费内安法令祸害和受害人的苦痛,可是一分钱也没自动捐给扣留者家属江湖救急,这才是真正的伪善行为!


我看了上述文章,觉得不以为然:

(一)原住民基本教育真的是一个敏感禁区吗?国家独立了53年,为什么原住民基本教育“变成”一个“敏感禁区”?教育是基本人权,之所以原住民教育面对这么多问题,包括半岛原住民的教育问题,政府不能推卸责任,尤其是东马的州政府。

(二)原住民除了面对教育问题,也面对土地被剥夺的问题。土地是原住民最重要的财产之一,东马原住民被伐木公司/政府剥夺土地,变成他们流离失所,寄居鸡寮真是无可奈何。半岛原住民也面对同样的问题。没有土地,连生活都成问题,就更难兼顾教育了。

(三)《大马自由新闻》网站说原住民整个教育发展计划,还需要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全力配合,拟定出完善的整体计划和政策,无法单靠民间力量。这是对的,问题是,联邦和州政府有什么长远的原住民教育发展计划?原住民事务局的决策和政策拟定都不是由原住民来参与,这样的政策难道不会有偏差吗?如果政府真的有解决到问题,又何必靠民间力量?

(四)《大马自由新闻》网站也说国外环保组织大事渲染之下,这个问题恶化且长期悬而未决。言下之意是怪罪这些环保组织是到这个问题恶化咯。如果没有国外环保组织和国内网络媒体报导和渲染,到现在我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些原住民面对这些问题,也不知道伐木公司恶劣对待原住民,也不知道政府没有保护原住民,到底是谁在使问题恶化?

(五)华商大多数慈善工作倾向于基本福利生活,慈善工作不容易,真的赞叹他们。然而,除此之外,原住民也迫切需要教育。很多原住民居住的地方没有学校,或者离学校很远,这么多年来也不见政府为原住民建更多学校,和拟定一套适合原住民的教育方案。最重要的是,政府要真正保护原住民,对付那些官商为了他们自己利益的勾结。

面对复杂的问题就要去了解真相,这些简单的解释还真是太简单,不如不要解释。

而对于一直或曾经帮助原住民的人,我深深地致以崇高的敬意。

2010年8月30日星期一

为孩子教育,本南人寄居鸡寮

【独立新闻在线陈慧思撰述/摄影】我国中文报章在90年代大事宣传中国的“希望工程”,一句“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激发无数人汇钱到中国寄养贫穷孩童,可是近在眼前的本国原住民教育问题竟长期遭到忽略。《独立新闻在线》最近走访巴贡水坝工程重置区时,骇然发现一群本南人为了孩子的教育,而寄居在鸡寮里!

《独立新闻在线》在上周随资深媒体人周泽南率领的巴贡重置计划纪录片摄录队到位于民都鲁双溪阿沙(Sungai Asap)实地考察,惊然发现一群本南人因学校离家太远,而搬到距离学校较近的一个鸡寮里寄居。

砂拉越的长屋都有各自的名字以便于辨识,如巴瑞力古屋(Rumah Balui Liko),这个由鸡寮改装的长屋没有名字,只能任人唤作“鸡屋”(Rumah Ayam)。
该长屋的屋长拉英基拉(Laing Kilah,右图右)接受采访队的访问时说,这里的本南人来自姆伦水力发电计划(Murum Hidroelectric)区内的一个拥有54户人家的长屋——Long Wat;为了等候孩子或孙子放学,他们来到这个已经废置的鸡寮。

在伐木公司升阳集团开始进驻姆伦伐木、设关卡阻挡原住民进入森林之后,他们在2007年索性搬到这里。目前“鸡屋”共有20户人家。

姆伦水坝是砂拉越政府计划兴建的12个水坝之一。砂拉越政府控制的砂拉越能源有限公司(Sarawak Energy Berhad)在2008年9月2日正式通知马来西亚股票交易所,姆伦水力发电计划的工程合约已经颁予中国长江三峡集团。
姆伦水坝位址距离巴贡水坝只有60公里,这个水坝造价马币30亿元,预算产能944兆瓦(Mw)。在此计划下,州政府将重置约1000名原住民,其中大部分是本南人。拉英和鸡屋的20户居民,都是受影响的原住民。

走路一小时才到学校

由 于马来文欠佳,拉英是在接待我们的原住民米古罗阳(Miko Loyang)的翻译下接受访问。据他透露,他们原先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学校,居民屡次要求设校皆遭到驳回,政府的回应不外乎该处地处偏远,没有教师愿意到 该地执教,除非有受过教育的本南人愿意执教,否则没法开办学校。

孩子一天天长大,教育不能等待。没法求到一间学校的他们只能送孩子到双溪阿沙的峇都克林(Sekolah Kebangsaan Batu Keling)求学。为了方便接孩子放学,经鸡寮主人同意后,他们寄居在这个油棕园里废置的鸡寮。

居民透露,有“拿督”头衔的鸡寮主人还给他们提供免费水。对鸡寮作了简单的改装之后,居民即住了进来。

居民的房子皆非常狭小,里头只有简单的摆设,如衣架子、摇篮、椅子,睡房和厨房皆非常简陋,“浴室”没有墙,只有一块踏板,淋浴全然是露天的。从其中一个居民的“浴室”望出去,可看到一列鸡寮,里面还放置着喂养鸡只的容器,那是“鸡屋”的原貌。

尽管已经搬到离校较近之处,可是这里离校依然有一个小时的脚程。拉英说,该长屋逾30名学生平日他们都是走路,或乘坐摩哆、汽车上学;走路上学的学生需在早上六时就开始启程,步行一个小时才能抵达学校。

问道迫迁的政府是否有给予他们赔偿,拉英说,政府曾告诉他们,每户家庭都会得到足够的赔偿,包括屋子、土地和基本设施,可是迄今政府还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和种植的土地。目前该长屋居民只能靠到别人的园丘打散工、采可可、做巴冷刀赚钱。

眼见巴贡重置计划下的原住民惨遭政府欺骗,他对姆伦重置计划没抱太大信心。他说,政府承诺给他们建新房子,可是迄今还未有下文,他希望外人可以给予他们帮助。

问道政府有否立下白纸黑字的诺言,拉英说,或许政府和Long Wat的村长有了协定,可是他们尚未得知内容。

“我要孩子跟别人一样进步”

姆伦水力发电计划开跑的同时,州政府将拟议中的原住民重置区租借给大财团进行油棕种植。居民申诉,伐木和种植公司升阳集团(Shin-Yang)设下关卡,阻止原住民进入,双方僵持不下时,升阳集团还派出私会党徒抵抗村民。

本南人世代以游猎为生,森林是他们的百货广场,供给他们日常所需。在森林开发之后,本南人顿然失去依靠,衣食住行皆成问题。

40岁的鸡屋居民俄阿宅(Ngo Ajai,右图)受访时就说,他没有固定的工作,“他们(园主)叫我们做工,我们就做啦。”

他说,在原来的村子,他们可以靠一己之力,猎捕鱼、山猪等养活一家人,无需花钱购买食物,来到这里就什么都要钱,没有工作就没有钱。

他补充,2007年初搬来时情况还好,现在日子可是越来越难过。

猎捕维生的他没有土地,没有油棕、橡胶,孩子是他最重要的资产。为了孩子的教育,他举家搬到这个废置的鸡寮。他说,他那一代人的人生已经完了,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孩子身上。

他说:“我以前没得上学,现在我知道了教育的重要性,因此要孩子读书,要他们向别人一样进步和成功。”

俄阿宅有六个孩子,三个还在上学,一个因旧家到校路途遥远而停学。他说:“从这里来到这里要六个小时,已经去了半天了。”

木材报商忽略原住民问题

本南人孩子的教育问题,严峻一如中国乡区孩子的教育问题,但是,由于原住民的权益牵涉庞大的木材和种植业利益,木材华裔商人掌控的砂拉越报章长期忽略原住民的教育及至生存问题,反而在中国热心办校、捐款,塑造文化商人、慈善家的形象。

目前砂拉越的中文报章《诗华日报》和英文报章《婆罗洲邮报》(Borneo Post)皆由靠木材业起家的启德行(KTS)掌控,《星洲日报》则由垄断四份全国性中文报章的世华媒体集团执行主席张晓卿拥有。

《中国日报》在一则专访世华媒体集团执行主席张晓卿的文章中提到,张晓卿在安徽、河南、山东、四川、云南、贵州等地领养资助了许多贫困学生,还分别于2002年和2004年捐建大同市常青中学、多次向中国儿童慈善基金捐资,捐助“希望工程”,“被授予‘儿童慈善家’称号”。
这名儿童慈善家怜悯悲苦的中国人,可是对故土原住民孩子的困境视若无睹。在享受行善带来的掌声的同时,这名儿童慈善家在砂拉越原住民地区未见有建校、资助原住民孩童等义举,其旗下报纸且鲜于报道东马原住民的困境,以致原住民遭欺压的问题没法得到广泛的关注。

2005年星洲媒体集团总编辑萧依钊到中国出差时,阅读了当地报章一则新闻有所感触,回马后发起“爱心助养中国儿童计划”。这个计划激发《星洲日报》助养中国孩童,数年下来培育了许多贫穷的小孩。

什么时候萧依钊才会亲自走访砂州原住民区,或才从自己服务的报社读到令她“有所感触”的新闻,遂而即刻发起“爱心助养本南人儿童计划”?